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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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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八章

“啊?”程宗平聽著詢問回過了頭,接著才四下尋了尋還真是沒瞧見人回來,又道:“顧師弟方才去外頭處理衣裳了,這會兒還沒回來,是出什麽事了嗎?”說著起了身,竟也是有些擔心了起來。

時若一聽人真是沒有回來眉間也隨之緊擰了起來,片刻後才回眸看向了崖壁下的密林,面色暗沈不已。

“怎麽了?”莊容瞧著他如此知道應該是註意到了什麽,可卻並不知其中的曲折,又道:“可是想到了什麽?”

他的一番詢問落下,周圍仍是寂靜不已,半分聲響都沒有。

這也使得他擔憂了起來,摟著時若的頸項倚了上去。

時若註意到了懷中的動靜摟著將他抱入了懷中,接著才回眸看向了懷中的人,道:“師兄還記得我方才的話嗎?星羅門弟子利用血菇殺了紫焰門的人,那顆母株定也是星羅門動的手,而且我猜測星羅門的人只識得血菇可卻認不出母株,錯用了母株星羅門的人應該也染上了毒。”

“之前顧九明在半途尋到的血菇上染了血水,當時想過是有人匆忙逃離染上的,然後因為毒素才長出了血菇,我想那個逃出去的人應該就是唯一活著的星羅門弟子了。”

莊容聽著這話愈發糊塗,既然如此同顧九明又有什麽關系。

“果然是看那些不幹不凈的書給看傻了。”時若見他仍是未懂,伸手輕敲了敲他的額頭,又道:“星羅門的人是以煉制丹藥修煉,雖然認得血菇可卻認不出母株,你以為他在染了毒後有能力救治,怕是已經死在底下了。”

人死了不要緊,就怕這人死的離崖壁邊不遠,顧九明傻乎乎的又給遇上了。

本就是個缺心眼的,連血菇都敢摘,若是遇上死在那兒的星羅門弟子恐怕兇多吉少。

想著這些,他抱著莊容起了身,又在他漂亮的鳳眸上落了個淺吻,道:“在這兒等我,我去尋他。”說著才松開了手,準備下崖壁尋人。

可這步子才跨出去就被攥住了衣裳,他側眸看去,見莊容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,笑著撫了撫他的面龐,哄著道:“聽話,他們幾個一點兒也不讓人省心,如果我們倆都走了,誰知道他們會不會遇上什麽,別回來看見幾個人的骨頭才好。”

“可......”莊容還想說什麽,可見時若堅持也只好妥了協,美眸裏頭染滿了憂色。

時若見狀有些心疼,摟著他抱在懷中哄了一會兒,道:“這麽不放心,我讓程宗平跟著好了。”說著瞥了一眼程宗平,示意他先下去。

“恩。”莊容聽著有人跟著才稍稍順了心,擡眸又是一番淺笑,道:“那阿若你要小心,我等你。”整個人顯得格外乖順。

這也惹得時若心尖又有些癢,真是越發忍不了了,咬著他的耳垂啞著聲道:“等我回來繼續用手,好不好?”

“額。”莊容聽著這話微微一楞,片刻後才清楚他話中何意,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唇道:“其實我也可以用這兒啊,只要阿若喜歡,我都可以。”說著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深邃,令人心動。

可如此心動一幕卻是擾的時若連心都靜不下來,捏著他的面容就是一番□□,好半天直到上頭紅了一片才笑著松了手,道:“下回再想這些,我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書全燒了,看你還想不想了。”說著又撫了撫他微紅的薄唇,很是歡喜。

這張小嘴當然是喚自己阿若給自己香香才好,哪裏是做那種事。

自己又不是玉文博,只圖自己高興而做出那種令人厭惡的事。

再者他一點兒也不舍得,舍不得他委屈。

他又同莊容鬧了一會兒,這才縱身越下了崖壁,去了底下的濃霧密林。

程宗平已經等在底下,一眼就瞧見從崖壁上落下來的人,一襲青衫隨風而舞待片刻後才緩緩落在了地面,俊美的面容上還帶著些許暗色。

他瞧著人下來,忙迎了上去,道:“時師兄,顧師弟是出什麽事了嗎?”

“恩。”時若聽聞側眸瞥了一眼,又道:“處理個衣裳到現在都沒有回來,四處找找,若今夜尋不到明日就只能替他收屍了。”說著拂袖取了張迷蹤符來,細小的紅頂白鶴緩緩落於他的指尖。

看著白鶴他又側過了頭,見程宗平也不知是在想著什麽癡楞在原地,眉宇微皺冷聲道:“想什麽,顧九明的東西有嗎?”

“啊?”程宗平被這麽一問也有些清醒了,又見那只迷蹤符幻化的紅頂白鶴哪裏還不知何意,他不敢再去想別的而是趕忙取出了顧九明的令牌,又道:“這是方才他們換衣裳時擺在我這兒的,顧師弟的也在。”邊說邊將仙門令牌遞了過去。

時若一見什麽話都未出,指尖輕撫了撫紅頂白鶴,瞧著白鶴落在了令牌上才收了手。

只見白鶴在令牌上輕啄了啄,接著便是一聲低低地鳴叫,這才揮動著翅膀朝著兩人一側的位置行去。

“跟上去。”時若瞧著白鶴的方向跟了上去。

邊上的程宗平見狀也快步跟了上去,那是一點兒也不敢含糊。

密林裏邊兒顯得很是陰森,因著下雨的原因陣陣濃霧彌漫,一時間連路都有些分不大清楚。

若不是有紅頂白鶴指路,怕是這會兒已經迷途在這片密林中了。

約莫行了片刻,寂靜的林中傳來了低低地呢喃聲。

時若聽著聲音停下了步子,同時還伸手攔下了程宗平,道:“有東西在附近。”說著看向了四周。

因著濃霧的原因,只能依稀分辨出聲音的來源,可卻瞧不出究竟是什麽東西發出的。

在原地站了片刻,他才動了步子,朝著聲音的來源行去。

隨著他的步子,低喃聲也愈發的靠近,終於是在一處枯木下發現了一個渾身長滿血菇的藍衣弟子,低喃聲正是他傳來的。

“是星羅門的人?”他雖然瞧不出這人的樣貌,可依著這一身衣裳以及死在崖壁內的紫焰門弟子多少也猜了出來,應該就是那個逃出去的星羅門弟子。

還以為這人應該已經死了,卻沒想到竟然沒有死,並且受的折磨也不少。

因著他的鮮血流淌,地上也已經長出了許多的血菇,一叢叢血紅如火,令人駭然。

“時師兄,是我們的衣裳。”

也在這時,邊上的程宗平又傳來了聲音。

時若聽著話看了過去,一眼就瞧見了丟在不遠處的一個包袱,正是顧九明出去時帶著的布包。

他看著那些東西下意識皺起了眉,擡眸又看向了四周,也不知是看到了什麽直接越過程宗平去了不遠處。

不過是一會兒,他就看到了蜷縮在樹底下身著雲中門青衫的人,眉間也隨之皺的愈發厲害。

前頭也只是猜測這人出事了,但多少還是抱了些許希望,好歹也是雲中出來的不至於這麽蠢。

可現在看來,果然還是年級太小。

程宗平也跟了上來,他看到了蜷縮在樹底下的顧九明,驚呼著迎了上去,“顧師弟!”

只是這步子才出,他就被攔下了,不解地看了過去。

時若見狀輕搖了搖頭,道:“他中了血菇的毒,這會兒已經毒發了,你現在過去也是送死。”

“怎麽會!”程宗平聽著這話猶如五雷轟頂,眼中染滿了震驚,片刻後才又去看顧九明。

這時他真是後悔,明明顧九明是幾人中年級最小的,對什麽都好奇。

明知讓他一人出來有多危險,可他們幾人竟然還讓他一人出去,現在還中了血菇的毒。

那血菇的毒有多厲害他也是看的清清楚楚,可現在,現在......

滿是懊悔之下,他再次看向了時若,啞著聲道:“時師兄要怎麽辦,是我不好,是我這個做師兄的沒用,顧師弟他還這麽小,如果死了死了......”

後頭的話他是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了,因為他根本沒有辦法想象顧九明死在這兒,這個總是喜歡搗亂可卻很聽話的小孩兒死在這兒。

“額——”

也在同時,臥在樹幹邊的顧九明好似也聽到了動靜,他挪著僵硬的身子轉過了頭。

許是毒素也才蔓延,他的面容上並沒有長出什麽血菇只是青的有些恐怖,可那雙手上卻是長滿了血菇,觸目驚心。

他看著眼前的兩人,尤其是在看到程宗平時,眼中的恐懼快速溢了出來,委屈地喚了一聲,“師兄......我疼......”說著還想伸手去觸碰。

可一想到自己中了毒,他又趕忙縮了回去,蜷縮了起來。

“顧師弟......”程宗平聽著他喊疼真是愈發的自責,又道:“師弟別怕,我們這就回去,這就回去。”

顧九明聽著這話又擡起了頭,可眼中的驚恐還是極深,“師兄我是不是要死了,我不是有意的,我只是看他太痛苦想送他一程,不知道怎麽就碰到他的血了,師兄我不想死......”

這話才落,他便覺得喉間一疼,猩紅的血水湧了上來,猛地就吐在了地面。

血水落地,不過是片刻間就長出了血菇,令人駭然。

程宗平見狀驚得瞪大了眼,好半天後才去看時若,祈求似地道:“時師兄,顧師弟不會死的對嗎?你方才說今夜找不到,可是現在找到了,師兄你有辦法的對嗎?”話音中染滿了顫意,驚恐不已。

“麻煩。”時若聽著他的話皺起了眉,眼底也都是不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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